洛子伊

形式主义【谭赵】【40】

尚有蝉:

warning:NC–17预警

赵启平扭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在冬天很早就暗下来的光线里闪动了几下,没有再说话,只是加了一脚油门,用简单的行动代替回答。这个时候不是交通的高峰期,而红灯也给赵启平的坏心情让路,全程居然都是一马平川的坦途,十足的欺软怕硬。等到到了赵启平家的楼下,赵启平率先下了车,看了看依然坐在车里的谭宗明,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,他绕到谭宗明的那一边去拉车门的把手:

“怎么了?”

谭宗明苦笑着摇摇头,说:

“我在想,今天进了你的门,这杯茶会不会很烫手。”

最终谭宗明也没有机会知道赵启平泡的茶是不是烫手了——等到他们进了房间,甚至人都还在玄关里,灯都没来得及开,赵启平就像一头撒着野的黑熊,直接扑住了谭宗明,没有温热的吻,也没有缠绵的情话,他开门见山地动作着,粗暴地去解谭宗明的皮带扣。然后才是冰冷的唇,赵启平像是一条冻僵了的小蛇一样往他的怀里钻,而谭宗明恨不得自己是愚蠢的农夫,把血肉双手奉上也毫不犹豫。他回应赵启平疯狂的撕咬,动作轻柔像是安抚发着脾气的孩子,赵启平似乎要哭,似乎又在笑,然而哭笑都很隐忍,以至于谭宗明在他压抑的喘息里丝丝缕缕的心疼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儿,启平!”谭宗明按着他的手去阻止他的动作,把他拉开一定的距离,又用力地搂进自己的怀里,等到激烈的动作终于在他的胸口里停息,他轻轻拍着赵启平骨节突兀的后背,轻柔地问他:

“怎么了,怎么了,心里难受是不是?”

赵启平像一只鸵鸟一样,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:

“为什么每次我特别狼狈的时候,总能遇见你,你是不是来克我的扫把星?”

罪名是完全的莫须有,谭宗明哭笑不得,只得纵容地用大手抚遍了他脊背上的每个角落,轻轻拍着他骨骼嶙峋的腰背。赵启平在克制不住的震颤里抬起了头,黑亮的眼睛里有些孩童一样的水光,他挑着嘴角,笑得几乎是凄绝。他说,怎么,不做吗,那你来是做什么的?

谭宗明用了点力气,啪地拍在他的胳膊上,口气变得有些重:

“胡说什么,就是陪陪你罢了。”

“盖着被子聊人生吗,谭总真是好兴致。”赵启平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嘲弄,他把谭宗明轻轻往后推了一把,又说:

“我不想跟你耍嘴,实在是没意思,谭总,我们就不能像个成年人一样,做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正事么。”

他抿了抿嘴,把外套脱下来,随性地甩在地上。咬着牙去解自己的扣子。天气还没有冷到呵气成冰的地步,但是赵启平溜薄的衬衫挡不住来自来自客厅敞着的窗户的清冷空气,谭宗明在微弱的光线里突然变得耳聪目明,赵启平敞开的白净胸膛在昏暗的背景里显得格外的夺目起来,而谭宗明甚至可以看到他因为寒冷而激起的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
他突然就失去了一些拒绝的力气。

这是一串挂在藤蔓上被打过了霜的葡萄,他在没有熟透的时候滋味已经是惊人的迷人,谭宗明曾一再品尝,又从未真正的拥有,他曾经恣意挥霍,直到失去所有,他试图独占一切,却在接近终点的时候功败垂成,目送它长到了自己触不可及的高岭上去。幸而这串葡萄现在又回到了他的面前,并且在经霜之后,它甘美的预兆变得更加的昭然若揭,也更加的彰显着令人挫败的求之不得。谭宗明是那只想要采撷的狐狸,他谨慎,又敬畏,渴求,又克制,他迫不及待,却步步为营——然而这串葡萄,却把自己装进琉璃雕花的盘子里,引诱般地送到他的嘴边来了。

钓鱼执法,谭宗明在心里苦笑着,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样的一个词汇来。

如同覆盖着诱饵的陷阱,用诱人的香气装点危险的利齿,试图引诱谁,捕获谁,驯服谁,摧毁谁。

而谭宗明盘旋不去,弃之不舍,只能俯首认罪,束手就擒。

接触是由浅入深循次渐进的,就在没有开灯的沙发上,他们背后的窗帘没有拉上,从赵启平的角度上,可以看到一些渺远的星光,却没有月亮。一切都像是最轻盈的午夜时分的梦一样降临,而最先发生的是一个印在额头上的吻,温柔缱绻,沉默着进行,却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。赵启平微微地扬起头,去承接一个吻,然后他感觉温热的唇瓣渐渐的向下挪移,从鼻梁向下游走,在挺拔的鼻尖停顿,留下一个轻的牙印,然后寻找到了他的唇。谭宗明的吻大多时候是温和的,不十分的殷切,也不十分的急于求成。唇舌与唇舌的交流是不疾不徐却沉默坚定的,有些事情已经被渴盼了太久,在这个夜里注定要发生,反而应该徐徐图之,不需要急迫了。

最后一层衬衫被剥去,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,冷冽的空气降在赵启平的脊背上,引发了一个明显的寒战。谭宗明用温热的大手在他的背上捋了捋,随手拽过沙发靠背上搭着的一床毛毯,像是包装一颗珍珠一样把赵启平裹起来,他的声音里有情绪激起的毛躁,听起来是异样的引诱和挑dou:

“冷不冷,去床上——”

去床上干啥你又不愿意换床单 

 

赵启平艰难的挑开一只眼睛,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多少清明,他似乎累得够呛,手脚都软,皱着眉头无力的去推谭宗明环在他精瘦腰肢上的手: 
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,钱包在我外套的兜里,要不谭总自己估个价,别嫌弃随便拿点儿,算是我给的报酬?” 

“赵启平!” 

被谭宗明恨恨地捏着下巴,赵启平含含混混的咬着舌头,带着些戏谑说: 

“本来嘛,说那么难听干什么,就按谭总说的,做个伴儿呗。” 

他的声音变得非常的低,在不断侵袭神智的困顿里刚把话说完,人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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